Search and Hit Enter

♫【愛情發生的場合】

愛情發生的場合

 

許久不見,當初的愛情是在什麼樣的場合發生?
而在這之後,又以怎樣的姿態悄悄地寫著,我們的故事?
從派對陽台到午夜的街頭,那些,愛情發生的場合……。

 

去年的這個春天,她受邀參加一個酒會,那是一棟二層樓的老建築,裡面的裝潢卻很新穎;她穿了件白色的背心,裡面隱約露出紫黑色的蕾絲輪廓,拎了杯白酒,因為不喜歡太交際的場合,就像以往的派對一樣,躲到陽台點了根煙。

 

「該死。」又找不到打火機。
「好久不見。」一個男人低調地伸出了手,替她點火。
「呃?嗨。」她有點嚇到,畢竟已經多年。

 

上一次大約是梅雨季節,他們在另個友人的party上遇見,續攤後,也順理成章地上了他的床;不過那時她把他抄在酒館紙巾上的行動號碼弄丟了,便再也沒聯繫。

 

「一個人來?」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隔著落地窗對裡面打招呼的朋友點點頭,然後問道。
「嗯。」好像有些話哽著,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上次妳也是一個人來。」
「嗯,那個,我把你的電話搞不見了,後來也沒再碰到。」她鼓起勇氣開口。
「哦,我以為妳後悔了。」他的表情有點鬆動。
「是有點……。」她正要開口,有別人推了門走出陽台,她便靜默下來。

 

令她感到後悔的是,她弄丟了他的號碼,幾次派對中也沒見著他,她便放棄了。

 

「……,跟我來。」他突然一把抓起了她的手,二話不說,便牽著她下樓,然後領著她躲到兩棟建築物中間的小窄巷。

 

她低頭靠在牆上,他的呼吸就在距離她的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令她不知所措。

 

「我很想妳。」他把額頭靠上她的。
「呃?可是,都過了這麼久……。」
「那裡面加上了已婚的,八成男人都想追妳,我沒人可問妳的下落。」他的眼神充滿熱切。
「我這兩年很少參加活動,都宅在家裡。」她試著撇過頭去,不敢看他。
「我等了一個月,就忍不住了,只要有活動我都跟著朋友來,想看看會不會找到妳,可是都沒見著,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妳,別躲我。」他伸手摸著她的臉。
「會有人看到。」她還在掙扎。
「讓他們看。」他吻了她。

 

直到他們又在多年前那張床上相逢,他這次讓她乖乖交出手機,把他的號碼輸入進去,也把她的號碼輸入在自己的電話簿裡。

這陣子,那些派對場合,我總是看見他們笑瞇瞇地在派對陽台上注視彼此。

 


 

每次參加這種私人派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沒遇到熟人,呆坐在那兒,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可是剛好認識主人,又不好意思不到場,看來,今天又要找機會溜回家了。

 

「嗨。」男人一屁股坐到我身旁的空位。
「啊,嗨。」我禮貌地笑了笑。
「妳似乎不太耐煩。」他朝我眨了一下眼睛,好像他也有同感的樣子。
「習慣就好。」我說。
「我看還蠻多人跟妳搭訕的,不過顯然妳蠻會拒絕人,他們都摸了摸鼻子走掉。」
「噗,你觀察蠻仔細的。」
「涼煙?可以來一根嗎?」他瞄了一眼我的煙盒。
「請便。」我把煙盒打開,遞給他。
「哇,好涼。」
「是啊,極品。」
「下雨了。」他望著天空,淡淡地說。
「呃?真討厭。」可惡的梅雨季。
「妳不喜歡下雨天?」
「嗯,濕濕黏黏的,心情都好不起來。」
「我也是,真不懂怎麼會有人喜歡下雨。」他意有所指地說。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笑了出來。

 

這是棟老公寓,主人是藝文圈內的老大哥,剛才那群前輩們正討論著下雨天時的美麗,而我聽了聽,接不上話,又不好意思大聲嚷嚷著我討厭下雨,便走出陽台抽煙。

 

「我有看過妳的文章。」他突然話鋒一轉。
「哦。」
「妳本人跟網路上看的照片不太像。」
「有嗎?」他說的是哪一張?
「網路上看起來很兇,私底下很溫暖,完全不同的形象。」
「哦。」
「不過見了面顯然話比較少。」
「喔。」
「妳防備心很重嗎?」
「只是不熟吧,還有,你跟我坐這麼近不好吧?我剛聽到小八卦喔。」我曖昧地笑了笑。

 

這個男人我沒見過,但剛剛裡面那群女人正討論著他又高又年輕,儼然是派對中唯一的黃金單身漢,也是難得的帥哥。
聽起來像是大家都想咬一口似的。

 

「女人真可怕,其實我也是躲出來的。」他尷尬地吐了吐舌頭。
「我以為你很會社交,剛看你跟她們聊得挺起勁的。」我忍不住虧他。
「禮貌囉,但我其實一直在注意妳。」
「呃?」
「今天聽說妳會來,我才趕過來,果然本人更有吸引力。」他跟我碰了碰酒杯。
「別開我玩笑了。」我喝了口酒掩飾驚訝。
「是真的。」他的表情看起來確實認真。
「要不要趁他們沒注意的時候,一起溜走?」
「你都這樣釣女人的嗎?」我白了他一眼。
「不,平常都是女人釣我。」
「……。」
「走吧,」他輕輕放下酒杯,看了看裡頭酒酣耳熱的人們,說:「妳先下樓,我馬上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真的偷偷溜下了樓。

 

「嚇,Angus?」看著天空飄下的細雨,正覺得自己很蠢,然後他就無聲無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跑吧。」Angus把他的外套張了開,擋在我們的頭上。
「喔。」我們便小跑步地出了巷子。
「呼,好像被妳的大膽傳染了。」跑了兩條巷子,Angus喘著氣,笑了開來。
「你又知道?」我疑惑著。
「久仰大名囉。」
「哈,SO,現在呢?」我笑著嘆了氣。
「我朋友那邊還有一個party,在另一間老公寓,要去嗎?」Angus提議。
「哦,有酒嗎?」我其實只在意這個。
「當然,沒有剛剛那些老烈的珍藏whisky,不過有妳一定會喜歡的年份香檳。」他挑著眉。
「喔。」好心動。

 

沒猶豫超過一秒,我就跟Angus上了計程車。
Angus看起來蠻無害的,我的意思是,Angus確實看起來可口,但不至於讓我真的情不自禁,如果是到朋友的派對,還蠻好玩的。
一群徹底的陌生人,總比一群見過面卻總是不熟,也熟不起來的場合,要自在多了。

我們在車上聊了會兒,Angus告訴我那是個有朋友從國外回台定居的大學同學聚會,剛剛他跟我一樣,也是因為那場偷溜派對主人之邀,不好意思不到場,正愁著怎麼跑掉,又怕我們兩人一同離席容易被八卦,於是才約了我落跑。

 

「這個派對很友善,一半以上的男人都死會了,剩下那一半中的一半有固定交往對象,所以還好,年紀也跟我們相仿。」在推開那扇白漆斑駁卻顯出老味道的大門前,Angus如此解釋。
「你大學同學會不會都很正常?」我不放心地又問了問。
「哈哈,太正經我也不敢來。」Angus朝我眨了眨眼。

 

而當那杯金黃透明,氣泡十分細緻的香檳送到我手中,Angus帶著我與這間老公寓的年輕主人和幾個最要好的朋友介紹時,我便感到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
他那些個朋友非常幽默,而傳說中的幾對couple也十分親切,果然跟剛剛那派對中雖然都笑得很誇張卻總覺得不夠自然的氣氛,截然不同。

 

「Hey!」主人Eros朝一個迎面而來的男人肩膀搥了一下,我立刻意會過來,他就是這場派對的主角。
「Sorry,剛好不容易才結束飯局,都還好嗎?」那男人也回搥了Eros一下,隨即轉身用手肘輕擁著Angus。
「你呢?聽說混得很好。」Angus笑了開,跟方才在另一個派對的過份客氣大相庭徑。
「沒有你混得好啦,hey,沒見過,哦,新女友?」那男人注意到我,曖昧地敲了敲Angus。
「沒這麼好命,人家是新銳作家,剛從另一個party約來的,跟你介紹一下,愛,」Angus又轉頭看著我,說:「愛,這是烈。」
「嗨,叫我小愛就好。」我把香檳舉了起。
「小愛?哦,不好意思誤會了,很高興認識妳。」他笑著與我碰杯。

 

直到這時,我才覺得他那在黑夜中如陽光般耀眼的笑容,充滿電力。

 


 

這棟公寓的老舊感其實不在於看起來有年紀,而是裝潢的質感。
與上一個派對中的陽台截然不同,那邊是鋁製的落地窗,這邊是與室內完全隔離的,只有一道木門與一個白色的窗戶,很隱密,感覺就像這棟老公寓才有的包廂。

 

「這間老公寓看起來真有味道。」我與烈在陽台抽著煙,靠著深色的木製欄杆,忍不住讚嘆。
「妳喜歡老東西嗎?」烈轉頭看我。
「是啊,老公寓、老式咖啡店,經典的老歌,都蠻吸引人的。」我回答。
「我以為妳們這種女生應該會喜歡時髦的夜店。」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意外。
「我也喜歡時髦的東西,但是那不至於令我流連忘返,等等,我們這種女生?」我應聲,卻又反問。
「呃,妳穿戴的就很時髦,Angus說妳是作家,妳又那麼年輕。」他有點尷尬地解釋。
「那就是老觀念囉,我倒是挺討厭老觀念。」我吐了吐舌。
「我錯了,給我機會彌補。」
「好啊,那下次請我去時髦的夜店喝酒。」我惡作劇地笑著。
「待會就去?」
「哇,這麼快?現在一點多了耶。」
「妳累了嗎?我有時差,哈哈。」
「好吧,其實我是夜貓子,有好酒的地方我都樂意出席。」我坦承。
「哈哈哈,他們說有間不錯的酒館,不過不是妳說的那種夜店。」
「OK啊,還有誰要去?」
「我去問問,馬上回來。」他不經意靠在我耳畔,說。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無心,但那瞬間,我有種被電到的感覺。
感覺這種事情很奇妙,說來就來,而沒有就是沒有。
我畢竟不是那種會對每個不錯的男人都有興趣的女人。

 

「Eros的女友說要去,Angus要回家趕稿,就我們四個?」烈很快地現身。
「哦,好啊。」我遲疑了一下,因為我剛看他跟另一個女生常交頭接耳地打笑著,一度以為那是他的女友,或女伴。
「怎麼了?」他察覺到我的遲疑。
「剛剛那個女生呢?」我小心翼翼地問。
「誰?哦,妳說Peggy?她要回家帶小孩,殘念,」他恍然大悟,然後突然靠近我,問:「妳以為我們是一對?」

 

我被他再次的靠近嚇了一大跳,幸好我喝酒都不會臉紅,否則就糗了。

 

「嗯,萬一讓人誤會就不好了。」我趕緊恢復禮貌笑著。
「妳這樣好可愛。」他直率地說。
「不要戲弄女作家,小心她把你寫進她的文章。」我威脅地開著玩笑。
「哦,榮幸之至。」他倒是蠻不在乎地回答。
「我以為男人都很怕寫作的女人。」
「我又沒做虧心事,何況,創作是需要被尊重的,不是嗎?」
「……。」他說的話令我意外,跟我以往認識的男人太不一樣了。

 

我私下想,可能他長期待在國外,文化性截然不同吧。

 

「要走了嗎?May訂好位子了。」Eros推開陽台的窗。
「我們馬上就來,樓下見。」烈回應著他。
「Eros是主人,離開沒關係嗎?」其實我剛剛只是隨便說說的,沒有真的要特地續攤的意思。
「沒關係,大家都很熟了,到時候醉倒的自己會找地方窩,該回家的會自動收好東西。」他笑了笑,然後幫我把空了的酒杯拎起。
「謝謝。」
「妳好客氣。」
「咦,有嗎?」
「有,我猜妳這樣客氣是一種禮貌的回絕。」他捧著心臟假裝心碎的模樣。
「噗,哈哈哈哈。」我大笑。

 

他說的沒錯,我太習慣在陌生場合過份的客氣,只有跟姊妹們才能完全放鬆吧。

 

「那是習慣,不是針對你。」下樓前,我回頭對他說。
「我知道。」他瞭解地笑道。

 

接著我們便結束了老公寓巡禮,搭上Eros的車,前去一間安和路上的小酒館。

 


 

那是一間位在巷弄間的小酒館,門前有幾株高度適中的樹,感覺很像是一個小小庭院,在夜晚中門口的燈光顯得特別亮眼,不容易讓人忽略。
我們進了門後,發現Eros與老闆應是舊識,看起來非常熟絡的樣子,May也熱情地跟bartender問候著,然後兩人便到地下室的酒窖去挑了瓶紅酒回來。

 

「2001年的勃根地,很內斂,不過這間酒莊延後採收,使得這支酒成為同年紅酒中例外的好酒,試試。」老闆專業地邊解說邊斟酒給我們。
「我之前喝過另一支,也是充滿單寧感,在Blind Tasting裡面都頗有好評。」Eros像專家一樣補充道。
「我不懂耶,只會喝。」我嘟著嘴。
「我也是。」烈故意皺著眉正經地看我,十足搞笑。
「哈哈哈哈哈。」May非常配合地捧著肚子。
「各位慢用。」老闆鞠了躬,便忙著招呼其他的客人去。

 

我們四人聊著天,Eros與May感情似乎非常好地,不時牽著對方的手,在酒館內外走來走去,好像常來這裡。

 

「可惜Angus不能來,這一口敬他。」直到他們又回到座位上,我首先發難。
「Cheers!」我們四人的紅酒杯發出清脆地響聲。
「他剛本來說後來又說要的,想想又說不來了。」Eros好像話中有話地看了看烈。
「唔,好兄弟。」烈又與Eros碰了杯。
「本來我們兩個也不好意思來的說。」May把臉湊近我,但又故意把話說得很大聲。
「咦,為什麼?」我覺得他們三人怪怪的。
「因為烈不好意思單獨約妳啊。」May不理會烈的
阻止,繼續虧著他。
「呃?」我轉頭看看烈,發現他露出尷尬的表情。
「咳,喝酒。」烈發出清喉嚨的聲音。

 

隨後大家都大笑了。
這下我才弄懂,原來Angus是要製造機會給我跟烈,而我看著Eros與May相視對笑,突然也覺得尷尬了起來,便大口把紅酒一飲而盡。

 

「妳酒量很好?」烈看了看我。
「還可以。」
「香檳其實很容易醉的,我看妳除了香檳,白酒跟紅酒也喝得很輕鬆。」他吹了吹口哨。
「剛剛在另一個party先喝過whiskey囉,混著喝酒確實容易醉,不過先從烈的開始喝,會容易得多,慢慢喝也是一種技巧。」我朝他笑著。
「呼,看來要灌醉妳很難。」
「幹嘛灌醉我?」
「沒有,只是很意外妳比一般女生理智。」
「這是一定要的,不然跑一個趴就上一個人的床怎麼辦?」我想起在以往派對中聽到的八卦,嘲諷了一下。
「嗯,真的很可愛。」他的眼神瞇了起來,充滿笑意。
「你如果用『迷人』這個字眼,我會比較樂意接受。」我瞄了他一眼。
「妳如果給我機會跟妳獨處的話,我也會很樂意用各種形容詞讚美妳。」
「哦,剛剛就不敢單獨約我,現在就講話這麼大膽?」我虧起了他。
「喝酒壯膽囉,」他故作無辜貌,然後拿起一張酒館的紙巾,與不知道哪裡來的筆,寫了下他的手機號碼,遞給我,說:「再打給我?」
「嗯。」我楞了楞,笑著把紙巾收下。

 


 

喝完了這瓶酒,已經是夜半三點多,May似乎有些醉了,Eros便去牽車,讓我們在門口等他。

「我搭車送妳回去?」Eros把抱May上車時,烈輕抓住我的手,問。
「呃?喔,也好,這樣他們比較順路。」我意會過來。
「我送她,你們先回去。」烈從車窗外對Eros說。
「OK,電話聯絡。」Eros揮揮手。
「今天謝謝囉。」我與Eros道別。
「可以嗎?」烈伸出手,示意要牽我。
「……,嗯。」

 

今晚好像是一連串的意外。
我們這種人,都常笑著說交往的順序是先上床,牽手則視情況而定,因為上床容易,能一起牽手卻很難,但烈卻先牽了我的手。
雖然只有一小段從巷內到巷口招計程車的路,但我心裡很甜蜜。

 

「今晚天氣不錯,再走一段路?」烈提議著。
「好。」
「妳的高跟鞋走在路上發出的聲音很好聽。」
「有嗎?不是都一樣?」
「不一樣,嗯,有點old jazz的感覺。」他另一隻手捧著下巴,又故作正經。
「最好是,哈哈哈哈。」我被他逗笑了。
「愛。」他突然停下腳步。
「嗯?」
「妳有沒有發現,這街上只有我們兩個?」
「好像是耶。」被他這麼一說,我也注意著四周。
「我想在這裡吻妳。」他又用那雙電眼直視我。
「你是在問我嗎?好像不是疑問句喔。」我不知怎了,還想開著玩笑,可能因為他好認真,而我害羞了起來。
「算是吧。」他的手摟住我我的腰,把我拉向了他。

 

如果烈直接吻了我,我應該不會拒絕,但他卻一直看著我,那樣讓我越來越不知所措。

 

「妳在月光與路燈下,好漂亮。」烈的眼神充滿溫柔,一邊伸手撥開我額前的髮。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我受不了這種緊張的氣氛,忍不住嘟嘴。
「我考慮想要怎麼跟妳開口。」他的額頭靠上了我的。
「你有老婆了?」我在瞬間心寒。
「沒有。」
「那你有女友?」
「沒有。」
「你離過婚?」
「也沒有。」
「那是什麼?」老天爺,我的心臟快跳出來了。
「我捨不得送妳回去。」
「什麼嘛!」害我嚇死了。
「那就不要回去。」他冷不防地吻了我。

 

我被烈的吻吻得暈眩,不知是否酒精到現在才作用,但我再也不想想那麼多。
我環上他的頸,在昏暗的街頭上與他忘我地擁著。
直到我們好不容易分開,上了計程車後,我們的唇又纏上彼此。

就這樣,我們從黑夜的街頭,吻到烈的床頭。

 

「妳剛進門我就注意到妳了,可是那時妳跟Angus一起,我也以為你們是一對。」烈從背後抱著我,說。
「喔。」我不好意思告訴他,其實他第一次跟我打招呼時,我就被他電到了。
「Angus私下提醒我,說妳不太好惹。」他笑著用下巴磨蹭著我的頭髮。
「竟然說我壞話。」我轉身。
「當然要先探聽探聽囉。」他親了我一下。
「難怪你一副要開口不開口的樣子,看了就火。」我假裝生氣。
「男人都怕被拒絕嘛。」
「女人也怕男人有老婆女友還有小孩啊。」
「哦,我放心了。」
「放心什麼?」
「我怕妳只是當作一夜情。」
「噗。」什麼跟什麼呀?這個世界反了嗎?

 

我們邊聊著,並情不自禁地擁吻。
當早晨醒來,我看著他仍熟睡的表情,起身接了得回去趕稿的電話時,翻到包包裡那張他寫上手機號碼的紙巾,忍不住笑了。

 

而我感覺到愛情正在發生。

 

 

6 Comments

  1. 呵呵 很有畫面的 新文 不過女王你嚇到我了喔

    依次增加那麼說新聞 我還以為我眼睛花了 …

    是想要彌補我們期待已久的心靈嗎? 哈哈 好像有點噁心的感覺

〓留言給我|Tell me if you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