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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th.com ♪ 拾、說不出口的,總是最痛

上一個Sunday midnight,我一個人在床上等著小偉的電話而失眠,他跟再前一個禮拜的某個晚上一樣說要加班卻沒有打來,然後隔天我們便分手了。
這一個Sunday midnight,我在「牛奶酒廊」,從週末夜玩到現在,阿泰剛掛了電話,便朝我走來,摟上我的腰。
有一種時空亂倫的感覺,很奇妙,有點不太切實際,可是,未來對我充滿冒險的吸引力。

以前的我很平凡,就算偶而下班後會去夜店玩,但現在的感覺就是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是因為女王、Marlboro lights,還是阿泰的關係,我彷彿到了另一個世界大開眼界。
可是正因為我深知自己的平凡,那錯亂的刺激就越顯得真實。
我發現自己多了一種為所欲為的勇氣,從前沒有的東西。
我以為我會像個初入大觀園的小女生,卻剛好相反,我喜歡並享受著自己心態與生活的轉變,很自然而然地。

昨天下午我跟阿泰在沙發上做了愛,在他淋浴時我想過關於我們之間的一百零八種版本,並把之前跟小偉在一起的狀況快速比較聯想後,我發覺我想不出來。
因為,我根本不在乎我與阿泰有沒有結果,或者,如果有一天我回復了原來的生活,這幾天的經歷只是短暫花火,我都不會意外或傷感。
也許跟小偉分手時哭得悉哩嘩啦只是因為領悟到自己是個浪費青春的傻瓜。
也許我根本沒愛過他。
也許,這才是原來的我。

 

「想什麼?這麼入迷。」阿泰打笑看著我,眼神卻格外認真。
「啊,沒有,我發呆。」一言難盡啊!
「如果不是因為妳穿得這麼漂亮,呆成這樣可能會被誤認為只是牆壁的一部份。」阿泰盯著我的胸部看。
「就算我胸部小也用不著說的這麼悲慘吧?」我斜眼瞪他。
「你在想他嗎?」阿泰嚴肅了起來。
「呃?誰?啊!白癡!才沒有!」楞了楞,突然間,我笑得好燦爛: 「哦……,你吃醋啊」
「是啊,如果妳只是一時寂寞才上了我,我會很辛酸的。」他捧著胸口說。
「到底是誰上誰?大笨蛋!」心裡湧上一股甜甜的滋味,我忍不住親了他的臉頰。
「奈奈,不論我知不知道妳的過去,我真的都不會介意,」他深深地望著我: 「只是我不知道他在你心裡過去了沒有,妳能明白嗎?」
「你,是真的喜歡我……。」
「嗯。」

 

對於與阿泰的未來,之所以不在意,也許是我們才剛開始,也許,是我發現了不一樣的自己。
但,我很清楚,阿泰對我的好,我很感動,也覺得幸福,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深深喜歡一個人,而他也深深的喜歡我。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我對我們之間很有信心,只是,我也會對「她」介意。

 

「我,也想知道女王在你心裡過去了沒有!」
「嗯……,這很複雜。」
「我知道。」我有點失落但理解地抱住了他: 「阿泰,我只知道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我對Marlboro lights的感覺,也很複雜,我認識他比你久,但沒你認識女王這麼久,他陪我度過了很難過的一個禮拜,雖然不是很長時間,可是我覺得很溫暖,我是喜歡他,但我看到他跟女王的狀況,沒有一點嫉妒,我是衷心希望他們能和好,我對你也是,我是認真但是沒有抱太大期望的,就是覺得很想跟你在一起,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嗯。」阿泰回擁著我。
「唷,馬上打得這麼火熱。」女王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
「啊!」我完全驚訝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緋,奈奈會害羞的。」阿泰笑著對女王說:「那Jay呢?」
「幹!」女王轉過頭去。
「她害羞了。」阿泰用手指著女王,邊笑著對我說。
「啊,對阿!Marlboro lights呢?」我緊張的問道。
「不知道。」女王抽了一口煙,仍看著別處。
「你們不是復合了嗎?」我更緊張了。
「誰說的?」女王轉過來看了我一眼,又把頭別過去。
「我昨天上網有看到!」
「幹,好像變成私生活八卦。」
「誰叫妳愛寫?」阿泰聳聳肩,說。
「關你屁事!」
「你們又吵架了嗎?!」我大叫。
「我不想說這個。」女王繼續抽著煙。
「緋,我們是關心,不是要取笑妳。」阿泰說。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我不喜歡講私事。」
「那妳現在去寫起來好了,不用講。」阿泰笑。
「神經病,再說我要走了。」
「不要啦!」我拉住女王的手。
女王本來想撇開我的手,但她看著我良久,然後說: 「奈奈,我才剛來,陪我喝一下酒吧。」
「啊,好!」

 

然後我們便到舞台前的其中一張小桌坐了下來。

 

「我要Whiskey,25年。」女王看著阿泰,說。
「馬上來。」阿泰笑著走去吧台。
「妳心情果然不好!」我說。
「妳又知道。」
「因為妳在小說裡,心情好的時候會喝牛奶酒廊,或者喝香檳、紅酒,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唱歌然後喝Whiskey,而且年份越老表示心情越不好!」
「哦,很認真嘛妳。」女王挑著眉看我。
「妳不想說沒關係,雖然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但是沒關係!」
「嗯。」

 

她深深地抽了一口煙,眼神飄得很遠。

 

「來,妳的。」阿泰走了過來,小樹跟在後面,幫女王倒了杯Whiskey,然後端給我一杯「牛奶酒廊」: 「喏,妳的。」
「謝謝!」我好開心地接過。
「可以嗎?」阿泰看著女王,問。

 

我想阿泰的意思是「牛奶酒廊可以給她喝嗎」。

 

「只要不是跟我搶男人,我都不會介意。」女王漫不在乎地說。
「可,可是我把阿泰搶走了!」我又叫道。
「……神經病。」女王眼睛瞪得好大:「我服了妳了,來,cheers。」
「Cheers!」我們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好清脆。
「說嘛,她對妳很好奇。」阿泰用他的招牌微笑,臉湊近女王,說道。
「你是在說你還是她?」女王沒好氣地說。
「好嘛,我也很想知道,妳們究竟是怎麼了?」阿泰說。
「……,我不會講。」女王欲言又止,然後很快地下了結論。
「妳不講怎麼知道不會講?」阿泰繼續進攻。
「……。」女王直視著阿泰的眼神很受傷。
「嗚……。」結果是我的眼淚莫名其妙掉下來了。

 

女王與阿泰看著我突然大哭,都顯得失措,阿泰又好氣又好笑地搭著我的肩,一邊撫著我的髮。
女王的右手摀著嘴,手肘靠在桌子上,看起來異常冷靜,但,她身旁的空氣是那樣沈痛。
我大概是太容易受影響了,感覺到她的心碎,所以竟然忍不住哭了。

 

「嗯,應該要從我沒寫過的那一段說起。」女王終於開口。
「咦?」阿泰楞了一下,而我呆住,傻傻地看著她。
「四年前我跟雷分手,去北京住了半年,在那邊寫了《牛奶酒廊》,要離開的前一個禮拜,遇到了鍾堂,就是Jay,妳的Marlboro lights,他那時在北京工作,也剛好要回台北,就一起回來了,」女王把杯裡的Whiskey一飲而盡,繼續說著:「後來,那陣子常跟他一起來『牛奶酒廊』,直到……。」

 

女王一邊抽著煙,一邊喝著Whiskey,她總是偶而看一下我們,再看向他處,說著我沒聽過的故事,不時沈默一下,又繼續說。

 

「為什麼妳都沒寫出來?也沒跟阿泰他們說?」我在中間忍不住插嘴。
「我沒什麼朋友,也不習慣對別人說,說了又能怎樣?」女王是這樣回答我的。

 

「說不出口的總是最痛。」阿泰在事後說。

 

 

つづく

 

 

〝piano solo〞 form GLOBE 請開喇叭,邊聽邊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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